少了一勺的冰淇淋
凌Boss和兔Boss在门口跟我们说再见,眼里没有预期中的不舍。
凌Boss沉稳地说:“我会好好照顾弟弟。” 便低头继续玩模型,那专注的样子神似爸爸。
兔Boss则挥挥手,反复地说:“妈妈拜拜、爸爸拜拜。” 仿佛为了让我们放心,同时自我安抚——不怕,爸爸妈妈会回来的。
那一刻,我不知所措——他不再拉着我的手,哭喊着说“不行、不可以”了。
裙摆的拉扯与牵绊,已被雨水冲淡。
那些记忆碎片倏然闪过,带不走,也留不住。
亲亲他的额头,他露出小小的牙齿,笑了。那尖下巴!
我挥手回应。
转过身,眼眶湿润。霎那间,恍惚了。原来,不再被依赖的感觉竟如此空洞。
关上车门,车厢内异常安静,令人不自在。就像自己最爱吃的冰淇淋,悄悄少了一勺。
空气中,缺失了孩子们的叽叽喳喳,一时之间,我们不知该聊什么。
毛毛雨落在车窗上,细细密密。车子渐行渐远,模糊了孩子们的笑脸,暂且忘了自己是谁的妈妈。
耳边似乎听见兔Boss奶声奶气地提问:“妈妈,你叫什么名字?” 心里头一热。
好久好久,没人这么认真地想知道我原来的名字,宛如一把钥匙,打开尘封的宝箱。
踩着轻盈的步伐,依然是那个为了喜欢的人而精心打扮的自己。挽着老公的手——难得可以独占,私奔到街角的咖啡厅。
包场似的,只有我俩。悠扬的轻音乐传来,身心更松弛。
黑咖啡的涩,澳白的柔,热气氤氲。杯沿交汇着“我懂你”的默契,交叠的两只手若有似无地颤抖着。
带着些许羞怯的矜持与悸动,聊起当初谁先动心。眼神交织,低声细语。
离开咖啡厅时,雨还在下。
童心未泯的他说:“走,我们去买玩具给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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